教练界女性为何难达顶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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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里娜·维格曼(Sarina Wiegman)是唯一一位连续五次带队闯入国际重大赛事决赛的教练,无论男女。

“如果你看不到榜样,很可能就成不了榜样。”2023年4月,汉娜·丁利(Hannah Dingley)在接受BBC采访时这样说。当时她是英格兰足球联赛中唯一一位掌管男子俱乐部青训营的女性,在森林绿流浪者队任职。同年7月,她被任命为该俱乐部一线队临时主教练,成为英格兰成年职业男足首位、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女性主帅。尽管球队主席戴尔·文斯称她是“自然而然的选择”,但在带队踢完三场季前友谊赛后,仅两周她就遭解职,由南安普顿U23教练大卫·霍斯曼接替。

三年后的今天,丁利已成为曼城女足青训主管,并在议会就女性教练面临的障碍作证。42岁的丁利拥有体育科学学士学位、体育教练硕士学位以及欧足联职业教练执照,但她感到自己的资历有时只因性别而受质疑。上周,她向跨党派议会委员会介绍了女性教练的晋升通道、可及性和留任情况。丁利描述了自己听到的刻板印象:“人们觉得女性有母性本能,会说‘你肯定很擅长带孩子’。我认为存在一种假设,认为女性更善解人意、更温柔,因此不具备在顶级精英运动领域工作的理想特质。”她举例说:“我拿到A级教练执照后去青训营求职,结果被安排执教U9梯队,而我比许多执教更年长年龄段的男教练资历更深。”

丁利还指出男女教练路径的差异:“在男子足球中,16至18岁通过职业足球运动员协会(PFA)青训体系的球员都能拿到欧足联C级执照——这就是他们职业阶梯的第一步。英格兰足球联赛和英超共92家俱乐部,每年约有1000名教练由此起步。而PFA上赛季才开始照看女足第二级别联赛,此前所有女足球员都没有踏上教练培训之路。既然顶级教练岗位往往由前球员担任,我们必须让女球员尽早开始教练旅程,这样她们退役后才能选择执教。”

领导层缺乏多样性也是讨论焦点。丁利问道:“如果决策者大多是男性,他们有多大意愿聘用女性?”2024年3月,国际足联(FIFA)出台新规,要求女足赛事每队至少有一名女性教练,从今年U17和U20世界杯以及女足冠军杯开始执行。丁利称这是开始,但应辅以更广泛的策略:“这只是一个工具,还需要国家管理组织在整体教练培养、对待女性的方式以及女足观念上给予支持。”

妇女与平等委员会主席莎拉·欧文(Sarah Owen)赞同丁利的观点:“很遗憾这并非自然发生。按目前的变化速度,我们看不到任何改观。我从来不是配额制的狂热粉丝,它必须与文化变革同步进行,否则只会把女性推向痛苦的角色。”FIFA首席足球官吉尔·埃利斯(Jill Ellis)表示新规是“重要投资”,但承认“我们必须做得更多,通过创造更清晰的路径、扩大机会和提高女性在场边的可见度来加速改变。”

当被问及最大障碍时,欧文重复了丁利2023年的评论:“看不见,就成不了。”今年4月,玛丽-路易丝·埃塔(Marie-Louise Eta)成为公开的焦点——她被任命为德甲柏林联合的临时主教练,成为欧洲五大联赛中首位执教男子球队的女性。然而上任后,34岁的她就遭到性别歧视言论攻击。柏林联合体育总监霍斯特·赫尔特(Horst Heldt)表示:“这令人尴尬。我注意到了,但我也拒绝让自己暴露在这种无聊言论面前,因为对我来说,这是关于领导质量的问题。我觉得我们还得面对这种事情简直荒谬。”